第7章 藍炎

    “三招了!”

    里士杰忽然收刀退后,奎照見此良機自然是死咬不放,血光連連爆閃!

    然而里士杰卻是雙手倒持刀柄,險險躲避,云淡風輕地問道:“奎照,你看這天地之間是什么!?”

    樂語抬頭看了一眼夜空,是雨幕。

    “是什么?”奎照人狠話不多,一邊說話一邊下狠手,雙手奔雷疾走,眼看著就要撕碎里士杰了!

    “是最偉大的武器——自然!”

    里士杰左腳向前一踏,剎那間所有水珠聚向他的直刀刀鋒。所有人忽然發現周圍沒雨了,就連地面也變得干燥,所有水流匯聚里士杰所在位置,如同漩渦!

    奎照想先一步撕碎里士杰的喉嚨,然而觸手所及卻是逆流奔騰的水幕!

    里士杰的刀猶如水海龍王,輕輕一揮,便斬出萬丈銀光奔流!

    水月戰法·斷波!

    “臥槽……”陳輔情不自禁地爆粗了。

    看著這如同鬼神的超凡戰技,樂語也是一臉難以置信!如果說剛才還算是高手過招,那這一幕簡直是仙人指路!

    他也認出里士杰這一招的來歷,不過是水月戰法的其中一個技巧,雖然大概只有不到5%的水月修習者可以使出這一招,但也不至于有如此威能!

    根據學院導師的講解,斷波這一招只是斬出一道帶有水流實體的劍氣,水如線狀,以突刺傷害為主。哪有像里士杰這樣,斬出一道十幾米長的水流劍,簡直是要將奎照一分兩半的?

    “是雨呢。”藍炎輕輕低語。

    樂語也反應過來:里士杰能斬出這一招固然跟他高深境界有關,但更重要的是,他借力自然,順勢而為!

    斷波這一招是借助光能聚集空氣水汽,但現在天地雨幕籠罩,里士杰輕而易舉就聚集成噸水量,這打出來的效果自然是非同凡響。

    “喝!”

    奎照大喝一聲雙手擋在面前,雙手血光覆蓋猶如鐵手套,然而還是被斷波斬破開,水流剎那間撕碎了他的衣服,涌入他的眼耳口鼻!

    強烈的窒息感令奎照失去了身體控制,痛苦地倒在地上,但他瞬間就掙扎起來,雙手護住要害迅速后退!

    “如何利用自然,是我學院里的重要研究內容。”里士杰得勢不饒人,劍鋒編織如網籠罩奎照,還不停說垃圾話干擾奎照的聽力判斷:“十八年后,你就可以革命后的新時代里學到這部分知識了!”

    奎照要撲街了。

    雖然統計司干員想幫忙,但里士杰劍幕凝光,混亂扭曲了兩人身邊的光線,外邊的人根本連里士杰和奎照的準確位置都無法準確辨認,拿著手銃也不敢射擊!

    樂語心里一喜,如果統計司撲街了,那他就能光明正大回到逆光亂黨中。雖然也很危險,但再怎么危險,也比不過在統計司當內奸危險啊!

    忽然,一只手從旁邊精準地扣住了里士杰的手腕。

    輕輕一扭,里士杰的右手便瞬間脫臼。他吃疼轉過頭,驚聲喝罵:“藍炎!”

    樂語一愣,他這時候才發現藍炎居然不在他旁邊,毫無移動軌跡,仿佛眨眼間就出現在里士杰后面!

    其他人自然也發現這一幕,叛變的干員和雨衣亂黨馬上舉銃射殺藍炎,統計司干員連忙迎擊,一時間庭院里銃聲四起!

    砰!砰!砰!

    然而在如此混亂之中,藍炎居然站在庭院中央一動不動,右手如虎鉗般扣住里士杰的手。一幕水墻出現在他身前,一顆顆子彈穿入水墻中留下一連串軌跡,最后凝滯在水墻之中,難傷藍炎分毫!

    與此同時,里士杰忽然捂住口鼻嗚嗚掙扎,表情極其痛苦。

    無數水流匯往他身邊匯聚,但這一次,水流并不是成為里士杰的武器,而是成為他的囚籠。

    漸漸的,銃聲停止了。

    大家停下了射擊,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。

    只見天空雖然依然陰沉,外面依然狂暴暴雨,但宅院里卻是宛如室內,一滴雨水都沒落到地上。

    因為,所有雨水分為兩部分,一部分都匯聚在藍炎身前,化為水墻抵擋子彈;一部分匯聚到里士杰身上,化為一個巨大的水牢,硬生生在陸地上將里士杰溺在其中!

    里士杰捂住口鼻,試圖逃出水牢,然而藍炎似乎是捏斷了他的手腕,他明明右手握住藍炎,但根本使不上力氣,在水牢里不停掙扎。

    溺水很多人都聽說過,甚至見識過,親歷過,但這個時代恐怕沒有人能如此真切地看見一個人溺斃的過程——統計司的強光燈照亮了水牢里的所有細節,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見里士杰的變化。

    先是恐慌,當水進入氣管時,無論你是英雄豪杰還是狗熊懦夫,都會一樣陷入極度的恐慌之中。

    然后發生痙攣,里士杰臉色發紫,顯然是極度痛苦,臉上青筋暴起!

    漸漸的,里士杰瞳孔放大,肌肉松弛,赫然是已經失去了意識。

    藍炎松開手,看著里士杰在水牢里漂浮,忽然笑道:“你說得對,自然,才是最偉大的武器。”

    忽然間,水牢里的里士杰產生激烈的吸氣運動,臉色猙獰地深深吸氣,仿佛要像魚一樣從水里汲取到空氣,一臉怨恨地看著水牢外的藍炎。

    藍炎抱拳敬禮:“藍某,受教了。”

    很久以后,樂語都很難忘記這個夜晚。

    明明四周都是雨水淅淅瀝瀝的聲音,但這個露天庭院里卻干燥得令人有些不舒服,空氣里似乎連一點水汽都沒有。

    大家都沒說話,明明是要生死相搏的敵人,但統計司干員和逆光亂黨都沒有廝殺,而是靜靜等待這殘酷戲劇的落幕。

    奎照緩過氣來,他雙手手臂的傷勢深可見骨,躲在干員后面處理傷勢。雖然被藍炎所救,但他臉上沒有什么好顏色,而是一臉復雜地看著眼前的畫面。

    藍炎沒有說話,他推了推眼鏡,依舊維持著水墻和水牢,眼睜睜看著里士杰徹底失去意識,心肺功能完全停止。

    當水牢炸開,里士杰的身體落在地上時,一名雨衣亂黨放下了手上的輕型手銃。

    就像多米諾骨牌開始倒塌,一個個叛徒,一個個亂黨,接連不斷地放下了武器,甚至臉色慘白地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沒有人逃跑,沒有人反抗。

    因為他們意識到,藍炎根本不需要五招,既然他只用一招就能將里士杰溺斃在陸地上,那么他剩下的四招……

    就能在這狂風驟雨的雨夜中將他們全部殺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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